趣書網 > 傅總,你前妻在重金求子小說 > 第163章 抱抱自己,靠自己吧,好不好?

傅時律沒等到盛又夏的回應。
他推開病房門進去,梁念薇聽到動靜聲,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時律,是你嗎?”
她聲音都是顫抖,甚至帶著一絲尖銳,“我還能手術嗎?”
“能。”
傅時律走過去,梁念薇擔驚受怕到現在了,這會聽了男人的話,她肩膀徹底垮下去,雙手捂住了臉。
傅時律聽見了啜泣聲,“不要哭了,不然一會還怎么手術?”
她忙用手掌輕擦拭過眼睛,既然傅時律說了手術還能繼續,她就不怕了。
“你好好在病床上躺著,一會手術室見。”
“時律——”
梁念薇伸手,沒能拉住他的手,她緊緊地扯住了男人的袖子,“你從一開始就說會治好我的眼睛,你肯定不會食言的,對嗎?”
她知道希望渺茫,所以才會這樣沒有安全感,傅時律其實也有這樣的感覺,只是他不能跟任何人去說。
“對,我一定讓你重新看見光,把欠你的全部都還給你。”
梁念薇臉色微微僵硬,這債一旦還清了,他就再也不會管她了吧?
*
警局內,外面雪花簌簌而落,隔著窗戶都能聽到聲響。
女警看向旁邊的同事,那人一臉的為難,時不時看向盛又夏的方向。
“怎么了?”女警湊過去輕問道。
“她說的被綁架的這人,我剛在系統里查過,早就銷戶了。”
銷戶二字意味著什么,那就是這人已經過世了。
盛又夏捧著熱水坐在電視機前,里面正好播放到小品類節目,臺下的觀眾笑得前仰后合,臺上的演員也正在賣力地拋著梗。
她神色怔怔的,好像被抽了魂,不知道笑,也不知道哭,就像個精致漂亮的娃娃,一點看不到生氣的樣子。
女警也挺為難,她走過去,來到了盛又夏的邊上,“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我們這兒會竭力幫你查的,有消息一定會通知你。”
盛又夏收回神,跑出來的匆忙,一件厚衣服都沒穿,傅時律的那件外套也被她留在車上了。
她抬著臉,那種表情讓女警看了都覺得挺心疼的。
“真的不好意思,大過年的這么麻煩你們,但綁架的事是真的。”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那些人沒有達到目的,肯定還會聯系你,你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她從椅子上起來的時候,兩腿僵硬,外頭風雪濃重,老天許是想著今晚所有的人都在家團圓美滿,干脆就下一場最大的雪,洗滌這空蕩蕩的有時候猶如地獄一般的人間。
盛又夏婉拒了女警的好意。
“開著警車回去太招搖了,我自己打車就好。”
“但今晚你肯定叫不到車。”
女警歲數不大,不想這么丟下盛又夏不管,除夕夜的晚上,能叫到車的概率比中彩票還低。
“你要是不嫌棄,我可以開自己的車送你,不過我的是電動車。”
她著急去換下了制服,套了一件厚厚的羽絨服在身上。
盛又夏一再推脫,但是女警堅持,出門的時候塞了一把傘給她。
“這樣就不會有人懷疑了,你家住哪啊?”
盛又夏不知道今晚還會發生什么事,她不能回傅家了,萬一大半夜再把老爺子驚動了,他身體肯定吃不消。
盛又夏說了個地址,她這會還是慶幸的,有個自己的房子,雖然不大,但確實能遮風擋雨。
她第一次坐電動車,手臂只敢緊緊地摟著女警的腰,怕自己會摔下去。
“我要發動了,你坐穩了。”
盛又夏另一手打著傘,傘下同時撐著兩個人,昏暗的燈,冰冷的風雪,徐徐前行的車輪碾過地面。
盛又夏能聽到的,只有輪胎嚓嚓的聲音,她把傘往女警的頭頂上方移動下。
“你也別太著急,說實話我沒經歷過綁架案,但我相信你說的話。要不然你不會大晚上的孤身一人沖到警察局來。”
盛又夏握著傘柄的手指不由收緊些,風刮在臉上好像都沒有那么疼了。
“謝謝你。”
女警把她送到樓下,“快進去吧,外面太冷了。”
“那你怎么辦,傘給你,但是不是一邊撐傘一邊騎車不安全啊?”
女警從車上下來,打開坐墊拿出了雨披,“傘你撐著,快進屋吧,要是有消息隨時跟我們聯系。”
盛又夏也沒敢在小區門口久留,“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好。”
盛又夏轉身往里走,女警盯著她的背影,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很相信她說的話。
綁架案肯定存在,盛又夏說的那個女人,肯定也存在。
但是辦案不能只憑直覺。
盛又夏回到家里,手摸到墻上,把燈全部打開。
她一個人坐到沙發上,讓自己冷靜,再冷靜。
盛又夏手機快沒電了,她插上電源后,對微信進行了設置。等到對方再打視頻請求過來,她就可以全程錄下來了。
這樣,也算是有了證據吧。
盛又夏怕秦謹那邊擔心,就發了個微信過去,“媽,朋友約我去看電影,說要一起跨年,我今晚不回來住了,您別擔心。”
秦謹正好要去盛又夏的房間,陪她說說話,聽到她這么說,她也就放心了。
“好,玩得開心點,別的事先不想了。”
盛又夏回了個好的表情包過去。
她似乎只能等著,這樣的滋味,就跟被人架起來放在火上烤一樣的煎熬。
盛又夏斟酌再三后,給那人發了個信息過去。
“眼角膜的事我正在談,你們一定要確保我媽的安全,可以拍張照片給我嗎?”
盛又夏沒指望對方能這么做,果然,手機上始終沒有回應。
她從沙發上起身,窩坐在地上,盛又夏一直盯著手機屏幕。
時間走得很慢,跨年了。
遠處的煙火更盛,她的臉被映得忽明忽暗,盛又夏手臂枕著茶幾,腦袋輕輕地擱在手肘處。
她眼睛剛瞇起一會,就做了個夢。
夢里面,媽媽的臉越來越清楚,她穿著一條長裙,裙擺飄逸。
“夏夏,夏夏快過來。”
盛又夏看得見她,但怎么走,都像是在原地踏步。
“媽媽。”
“夏夏呀,你長這么大了,媽媽都快認不出你了。”
“可我一直記得媽媽的樣子,你都沒有變,媽,他們都說我看錯了,但我知道不是的。那個人就是你,對嗎?”
“看來,只有我女兒記得我,只有我的夏夏還記得媽媽啊。”
盛又夏猛地聽到一串鈴聲傳來,她幾乎是立馬驚醒的,她坐起身,這兒不是她的夢,是在她的家里。
盛又夏望向手機,是那個人發來的語音通話。
她想也不想地拿起來接通了,“喂!”
“解決了嗎?”
盛又夏從地上撐著起身,“我正在跟他商量,我在想辦法,你別傷害我媽,可以讓我見她一面嗎?”
“你覺得,我是在跟你討價還價嗎?”
那人幾乎不給盛又夏說第二句話的機會,就把通話掛了。
盛又夏剛要回過去,就收到了一張照片。
她點開看眼,是她小區的大門口。
照片上還有圈注,讓她去這里拿個東西。
盛又夏來不及多想,起身就出門了。
她循著照片,來到了門口的一處綠化帶前,靠著欄桿的一側,果然放了個小盒子。
盛又夏剛彎腰撿起來,對方的語音又發來了。
“我再警告你一次,大過年的就別勞煩警察叔叔了,東西拿回去再看,那對眼角膜不抓緊,你會后悔的。”
盛又夏捧著那個小盒子,快步往家里走去。
她一下處在極冷中,只能緊緊地抱住懷里的盒子,樓下安靜得很,一個人都沒有。
盛又夏掀起眼簾,每棟樓,每個屋子里幾乎都亮著燈啊,她的眼皮被凍得幾乎要睜不開了,傅時律這時候在做什么呢?
手術開始了嗎?
盛又夏腳滑了好幾次,但又實在著急想回家,她從電梯里出去的時候,看了眼懷里的盒子。
進門的第一時間,她就撕開了封著盒子的膠布。
盛又夏害怕,不知道里面會是什么東西。
但她身邊沒有任何的一個人,沒有人攬過她說別怕,我幫你看。
盛又夏大著膽子,伸出了手……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看到里面東西的一剎那,她還是嚇得松了手。
盒子啪的掉在地上,盛又夏的心臟因為恐懼而緊抽起來,那點聲音落到她耳朵里,卻好像在使勁撕裂開她的耳膜。
盛又夏不敢再去看,她一口氣沖進了洗手間,不停用冷水撲在臉上。
可即便這樣,都不足以讓她恢復冷靜。
盛又夏洗臉的動作,變成了狠狠地拍打臉。
沒人倚靠的情況下,她只能強迫自己去面對。
盛又夏再度回到客廳內,地上有一截沾了血的手指,她蹲下身去,實在壓不住害怕,就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她看清楚了,手指上有一顆明顯的痣。
錯不了,她記得媽媽這兒就是有顆痣的。
盛又夏淚水涌出來,根本忍不住,她不停擦拭之后,雙眼還是模糊的。
燈光一角籠罩在她瘦弱的肩膀上,盛又夏整個人蹲著,身子像是要埋進去一樣。
她哭到情難自禁,拿出手機想也不想地給傅時律打電話。
但是……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盛又夏手背抵著眼簾,根本壓不住洶涌而出的淚水,她重復撥打,那陣機械的女音始終沒有感情的重復一句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