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書網 > 驚濤駭浪 > 第497章 詭異的常委會
  茅山縣虹橋重建項目招標會流產,被定性為一場事故。

  縣委縣政府為此召開常委會,指名許一山列席會議,說明情況。

  縣委常委們濟濟一堂,無一缺席。

  一看架勢,許一山心里就沒底了。

  大家似乎都是來興師問罪的,每一個人都表現得嚴肅不已,臉上面若寒霜,不茍言笑,正襟危坐。

  黃山書記作了重要發言,要求經改小組從根子上找出原因。對本次招標事故,作出徹底整改。

  會議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火藥味,與會領導無一例外都是一個要求,必須得有一個說法。招標事故嚴重影響到了茅山縣的形象。

  誰來擔這個責任?這就成了矛盾的中心點。

  經改小組組長是黃山書記,副組長是彭畢縣長。經改小組出了問題,問責當然得從領導問起。

  黃山誠懇表態,這次事故的發生,他具有責無旁貸的關系,希望在座的同志批評。

  話音剛落,段焱華接過去話說道:“黃書記,我們都知道你是愛護下屬。但是,任何事情都不能含糊過關。您在招標這天不在家,對事情的發生和發展不了解。因此,您來承擔這個責任,說不過去。”

  段焱華一開口,就將導火索往許一山身上引。

  大家心里都清楚,開標這天,書記縣長都不在家。許一山親自主持的開標會,出了事,當然由他許一山負責。

  造成開標會流產的原因是陳曉琪,她一個電話將許一山叫回家去,這邊的老董趁機宣布會議結束,延遲開標。

  從這點分析,陳曉琪與老董是似乎約定好的。事實也確實如此,要想讓開標會半途而廢,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許一山離開現場。

  在陳曉琪的分析里,許一山明白她之所以這樣做,完全是出于保護他的意思。

  可是陳曉琪就沒想到,開標會雖然因此而暫停了,但許一山為此要承擔的責任不會少多少。唯一的好處就是沒有確立明確的仇人。

  開標會沒能開出結果,這對任何有心于虹橋工程的人都是一個機會。

  但只要許一山還在這個位子上,結局就不會有太多改變。

  茅山縣召開的問責會,大家心里都明白,這是要讓許一山下不得臺。

  段焱華的發言言辭很激烈,幾乎將許一山批了個體無完膚。盡管他沒指名道姓,但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在說誰。

  比如,段焱華說,當事人對組織紀律沒有敬畏感,擅自做主,濫用司法權力等等。

  段焱華發言過后,會議室里出現長久的沉默。

  許一山一直沒吭聲,在沒有到他說話的時候,他必須保持沉默。

  他發現,凡是在這件事上給他打過電話,要求他關照的領導,無一例外都發了言。

  而且,沒有一個人的發言對他表示友好。

  許一山他自己能夠理解,領導們對他有看法,在所難免。

  自從陳曉琪突然找他登記結婚以后,他的人生等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原本只不過是水利局的一名小小職員。如無意外,他這一輩子也就在這個位子上終老一生了。

  然而命運總是以驚喜的面目突然出現。他從小職員到副鎮長,再從副鎮長到經改小組的秘書長。這一路走來,看似坎坷,其實每走一步,仿佛都讓他的人生價值得到了新的改變。

  他就是一個異類,從來沒見他與任何一位領導有任何親密的關系。他的這種特立獨行的人生態度,讓老董都大呼看不懂。

  畢竟,這年頭要想如魚得水,必須得有一個好環境。

  而許一山似乎從來沒將心思花在構筑人際關系上。他始終認為,人與人的關系,永遠都是建立在平等、互助、相互理解上。

  所有的爾虞我詐,于他而言,就是天方夜譚。

  彭畢是最后一個發言的,他顯然經過了深思熟慮。

  因此,他一開口,便讓所有的人都去看他。

  彭畢道:“鑒于許一山同志工作上的失誤,我個人的看法是,懲前毖后,治病救人。這次開標會,我與黃書記都有一定的責任,所以,責任不能全部都推在許一山同志身上。我建議,許一山同志作出深刻檢查,舉一反三,杜絕在今后工作中出現同類的現象。”

  段焱華首先表示反對,他眉頭緊皺道:“彭縣長的意見很中肯。對于犯錯誤的同志,我們確實應該伸出幫助之手。但是,要看社會影響力有多大。許一山同志這次的錯誤,已經對茅山縣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我建議在處理上要嚴厲一些。這也是幫助他,讓他知道犯錯誤的后果嚴重性。”

  段焱華這是公開跳出來要對許一山嚴肅處理,他的話已經說得非常明白。

  縣領導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主動附和他的意見。

  畢竟,許一山是陳勇的女婿,這是所有領導都知道的事。

  還有一點大家都明白說出來,在許一山的婚禮上,他們可都是親眼見過市長胡進來祝賀過許一山的婚禮的。這至少表明,許一山與胡進有非常密切的關系。

  段焱華見沒人附和自己,神情顯得有些尷尬。

  他提高聲音道:“還是表決吧。贊成許一山同志繼續擔任經改小組秘書長的,請舉手。”

  這決定來得太快,許一山還沒反應過來,舉手表決就要決定他的來去了。

  令人奇怪的是,沒人舉手同意。

  段焱華放下手道:“既然大家都不贊成,現在表決,同意撤銷許一山經改小組秘書長的請舉手。”

  這次除了他之外,還是沒人舉手。

  段焱華有些氣急敗壞了,他質問大家,“你們既不贊成,也不反對,你們到底是什么意思?”

  突然,有人幽幽說道:“段常委,表決的決定只有黃書記才可以做出提議。”

  這句話重重打了段焱華的臉。

  按照規定,提議舉手表決的人,除了黃山之外,就只有彭畢了。

  段焱華雖然是常委,但不具備這種提議表決的權力。

  他這種越過黃山和彭畢提議大家舉手表決的做法,其實是犯了大忌的。

  或許是因為他太過急躁,以至于忘記了規矩。

  事實證明,從段焱華提議舉手表決開始,黃山的臉色就沒舒展開過。

  段焱華在別人的提醒之下,似乎醒悟了過來。

  他訕訕道:“我這個人就是性子急,請各位理解。現在,還是聽黃書記的意見吧。”

  黃山看也沒看段焱華,而是轉過頭去找坐在一邊的許一山。

  他含著笑道:“許一山,你難道沒話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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