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書網 > 去地府做大佬 > 【375】一座空城
    朔月島以北的天空中,句芒乘龍飛翔,手中斷劍揮舞連連,率領著空騎兵與酆都軍的空騎鏖戰不休,難分高下。

    酆都大帝這次是下了血本了,挑選的軍隊雖然數量不多,可全是驍勇善戰的精英;騎手統統是嗜殺的惡鬼,胯下坐騎也清一色的是兇殘的鬼車鳥,嗜血成性專吃人魂。九幽國的空騎稍有不慎,就會被鬼車鳥們的九頭爭先恐后的撕成片片碎肉殘渣。

    故而戰爭已經持續了半個時辰,卻尚未分出勝負。

    天上廝殺不止,喊殺聲震天動地,海面上也很熱鬧;湛藍的海水在短短的半個時辰里,就被水莽鬼的綠色血液變了色。

    海面上漂浮著無計其數的丹蝦和蛟龍的殘肢碎肉,還有不少的鮫人尸體,正在隨波逐浪。

    所剩不多的海騎兵依舊在做垂死掙扎,而鮫人們手中四靈杵也在魂能耗盡后,失了優勢成了一根根的燒火棍。

    雖說四靈杵兩頭尖銳,但畢竟丹蝦外殼堅硬如甲,用四靈杵猛戳數下,也才能在丹蝦的那層赤紅如火外殼上留下淺淡的擦痕而已。

    且他們又不能用龍王炮;雖然龍王炮威力不小,可以輕而易舉的擊殺丹蝦,但鮫人們也在海中。用了龍王炮難免自己也被波及,頓時捉襟見肘起來。

    剩下的數千水莽鬼們騎著外殼堅硬的丹蝦在海里橫沖直撞,汪洋大漢登時酷似沸水一般,波濤不斷的噴涌間,有著道道暗流漩渦急轉不息,重重巨浪翻滾不停。使得鮫人縱然驍勇善戰,也難逃被丹蝦的兩對鐵鉗攔腰截斷。

    一時間,海中血水滿布,腥臭無比。

    “阿爸!”一個長著一頭正在隨海波搖曳的綠發的年輕鮫人,手持精鋼魚叉游到了泉先身邊,驚呼道:“我們看似占盡上風,但丹蝦過于兇狠,我們也死傷慘重啊。”。

    頭發花白的泉先目視著前方不遠處廝殺正酣的戰場;巨浪波蕩下,丹蝦鐵鉗左右橫掃,將數十名鮫人打得暈頭轉向,隨著鐵鉗帶起的暗流在海中飛旋急轉之余,將一頭成年蛟龍活生生的剪成了三截!

    泉先憤恨地咬咬牙后,不假思索地對兒子怒吼道:“死傷慘重也給老子奮戰到底,這是神之子賦予我們一族至高無上的光榮使命!”。

    說著,就揮舞著手中鋼叉沖了上去。

    就在他身形一動時,北方海中赫然沖出一船,舟形似螺,尖銳的前端包裹著厚厚的鐵皮,且有兩把四靈杵從船中伸出,豎在尖端兩側直指船首前方,正是九幽國的淪波舟!

    不等海騎兵們反應過來,那淪波舟前端的兩柄四靈杵已然開火。

    淡藍色的魂氣從杵頂激射而出,在海水中化為四五支怒舞的精鋼利箭,破開那層層波瀾直射向前,轉瞬間將兩只丹蝦甲殼刺穿。緊接著已然猛沖過來的淪波舟,與另一只丹蝦轟然相撞。

    鮫人們紛紛退避;驚濤噴涌下,萬浪噴舞翻滾,淪波舟尖銳的船頭將那丹蝦撞飛出海底。

    飛躍出海面的丹蝦帶起漫天蕩漾的白浪,在距離海面一丈左右的半空中弓起身子后,頓時碎裂成了兩段。

    殷紅的蝦血漫天四濺下,海中鮫人群雄頓時歡呼雀躍。

    緊隨在為首那艘淪波舟身后的,還有數十艘與其一模一樣的淪波舟,它們三下五除二地解決了酆都軍的水師戰船后,接二連三的加入戰局,頓時將負隅頑抗的海騎兵殺了個死傷慘重。

    海下戰局再次扭轉,九幽軍重占上風。

    與此同時,蕭石竹手提著昏迷不醒的妬婦津神飛抵海上空中,單手托舉起妬婦津神朗聲喊道:“主帥又被寡人生擒,識相的放下武器,否則格殺勿論!”。

    當初他留妬婦津神一命的原因之一,正是這個。

    喊聲聲震海天之間,久久回蕩不散,令酆都軍的空騎們頓時一愣,齊齊停手后扭頭朝著他這邊看了過來。待他們看清蕭石竹高舉著的確實是妬婦津神后,紛紛瞪大雙眼,垂下了手中兵刃

    瞑海東北邊境,刀山島。

    共工按照黑白無常給畫出的刀山島防御部署圖,率領著水師只用了三個時辰,就完成了殲滅停泊在刀山島一帶的敵艦計劃和將島上臨海防御建筑全部摧毀的計劃后,艦船圍在島邊,將刀山島變成了一座只進不出的孤島。

    而步兵攻占了刀山島西面港口,在短暫的一夜休整后,在洞蒙的率領下,開始向著島中腹地進兵。

    各個背背獸骨長弓,手持著苗刀的三苗步兵,列隊整齊大步前進,跟在他們身后的是一隊隊軍容整齊的巖火熊騎兵,以及九幽國炮兵。

    他們的目標是島嶼正中的刀山城!

    只要拿下了刀山城,斬殺或是俘虜了刀山島的太守,那么刀山島守軍就會斗志全無。

   &nbs sp; 騎著高大巖火熊,走在隊伍正中處的洞蒙,臉上掛著淡淡的驕傲;他之前不過是榔頭之子,手下統領著的也不過數十個勇士而已,做夢都沒能想到自己能有一天,可以統帥指揮著十萬大軍作戰。

    雖然只是暫時的。

    “洞蒙副將。”跟在他身邊的參將金雕,環視著道路由刀劍組成的山丘,緩緩說到:“你不覺得四周過于的安靜了嗎?”。

    “嗯?”從驕傲且還帶著點點得意中緩過神來洞蒙,愣愣地環視了一下四周。

    刀山島上本就荒蕪且沒有多少草木和飛禽走獸,畢竟這兒是地獄,專門懲戒人魂的地方;此時大軍壓境,道路兩邊卻是安靜極了。只有山風呼嘯而過,吹得山上刀劍錚錚作響之聲,以及大軍前進時帶起的整齊與有力的步伐聲。

    且從西面港口出發后,大軍一路向東前行了半個時辰,卻一直未能遇到抵抗和反擊。甚至連守島敵軍的身影都沒能看到。所過村鎮也都是鬼去樓空。

    這確實有些反常;但開心過頭的洞蒙卻是昂首大笑幾聲后,在直上蒼穹的爽朗笑聲中對金雕不以為然地道:“金雕前輩您多心了,昨日在港口時,敵軍已被我三苗勇士和共工大都督的火炮,殺得丟盔卸甲,現在只怕是聞風喪膽,草木皆兵了。”。

    “洞蒙副將你雖然言之有理,但還是謹慎些的好。”金雕聞言微微搖了搖頭,眼中警惕不減反增,好言提醒道:“幾年前我們在軍事學宮里補課時,主公九幽王曾經給我們上過詐術課;我至今還記得他當時說,樹欲靜而風不止,行軍打仗越是順利,越是要多留個心眼。要不我們派出軍士,先行一步去前方探探虛實,以防敵人伏擊。”。

    “主公也未免太過謹慎了吧。”正在興頭上卻被澆了“冷水”的洞蒙,臉上有淡淡的輕蔑之色一閃而逝后輕哼一聲,再揚起雙眉有點不耐煩地嚷嚷道:“敵軍已被我等嚇破了膽,有何可懼?”。

    話音剛落,就見大軍停下了前進的腳步;在隊伍最前面出現一條狹小的山谷,兩側皆是由林立刀劍組成百丈峭壁。在谷口路邊還立著一塊半丈來高的花崗巖石碑,上書:“刀山地獄”四個顯目的赤紅大字。

    陣陣陰風從山谷中呼嘯而出,吹起了地上的暗紅色塵土。

    那不是塵土的本來顏色,而是島上鬼差們,長期把諸多人魂掛在兩側由刀劍組成的山崖上,使得人魂們的鬼血順著傷口流出后滴在地上染紅了土地。

    在長不過一里地的山谷另一頭,是一座建在盆地里的小城鎮子。依稀可見環在城外,高有三丈的青石城墻并不粗糙反而光滑,在陰日之光下泛起點點光澤,但墻頭上缺安靜極了。

    不僅沒有半個守城軍士的鬼影,也沒有任何的防御建筑,就連北陰朝的旗幟也未插上城頭。

    見到這些后,洞蒙更是難以抑制心中升騰的得意了。

    一言不發的金雕皺了皺眉,面露幾分困惑。他接過手下遞來的地圖,先環視一下山谷四周,再打眼細瞧一番地圖后,才點點頭道:“按地圖所示,看來這兒就是刀山城了。”。

    他話才說完,早已急不可耐的洞蒙便是抬手向前一揮,大喝道:“勇士們,高舉你們手中的刀槍殺過山谷,攻占敵城!”。

    群情激奮的三苗勇士們,不由分說地紛紛邁開雙腿,傲慢闊步著山谷中殺去。金雕想要阻止,但是卻無能為力;一來三苗勇士對他表面客氣,實則根本不聽他這個區區參將的話。二來他也只是心頭暗覺這城中過于寧靜而不妙,但具體哪里不妙他說不上來。

    總不能告訴軍士們,因為是城中沒有聲響而不對勁吧?

    于是金雕遲疑片刻后,也只好雙腿一踢座下獸魂腹部,馭獸上前追隨著大軍快速通過山谷。

    不到半盞熱茶的功夫,十萬大軍已然穿過了并不算長的山谷,進入了盆地之中;他們隨之在刀山城外快速布陣,將整座并不算大的刀山城團團圍住。

    金雕環視四周,只見此約有方圓五十里盆地雖然平坦開闊,但四面之上環山,只有那條山谷可以出入。

    好在四周連綿山脈盡數全是長刀為石,利劍為土,并不可以藏匿軍卒,否則這樣的地形,守島大軍只需把谷口堵住,再在山上假設投石機床弩之物,打九幽軍一個措手不及的伏擊,那九幽軍絕對會落得個全軍覆沒的悲劇。

    涼風颯颯下,金雕松了一口氣,透過沒有門扉城門門洞向前張望,目光落在了空無一鬼的城中。心頭方才消散的不安,再次升騰而起。

    只見街道兩邊的房屋,全部依舊保留完好,只是部分有些陳舊,但整個城鎮的鬼們卻完全都消失不見了。涼風呼嘯著吹過空空如也的街道,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音,同時帶起死寂,籠罩著這個小城鎮之上。

    本已經展開了眉頭的金雕再次猛然皺眉,且比之前在谷口外時皺得更緊了些。

    這是一座名副其實的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