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書網 > 唐奇譚 > 第三百六十九章 轉變者2
  “如果我是魔鬼的話,你又算什么?”江畋不以為意道:“獻給魔鬼的祭品,還是沉溺于魔鬼手段當中的墮落者?再說了,波利娜可不是什么柔弱的羔羊,她是具有極大潛力的領導者。也許,還會成為改變這個國家大多數人命運,結束這一切戰亂的那個關鍵。”

  “難道,這不就是您眼下正在做的事情么?”瑪蓮娜不由突然停下身體的動作,隨即又繼續道:“為什么,您會對她給予如此的厚望和期待,又是如此堅信,她一定會是您所期待的那個關鍵呢?”

  “毫無理由,只是一種個人的感覺而已。”江畋感受著后頸上沉甸甸的柔軟,不由攤手笑了笑:“就好像是我來到這世間的主要理由之一,就是為了將她送上巔峰……你就當成是我的一廂情愿。”

  “那,您還有其他理由么?”瑪蓮娜漫不經心又問:然而這一刻,江畋卻感到近在咫尺的心跳加速和呼吸的隱隱紊亂,緩緩道:“當然還有女士您,和您背后的秘密啊!就像馥郁芬芳的美酒……”

  “您不是保證過,不過問我曾經的過往么?”瑪蓮娜不由反問道:“難道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食言了?”

  “當然不是,但您主動告訴我就不算違約了吧!”江畋胸有成竹的說到:“難道您不想找回失散的女兒特蕾希雅了嗎?自然擁有的線索越多越好。”

  好吧,隨著視野界面跳出來的提示;“玩偶之家”的任務進度也增加了。感情隨著女人的情緒變化,居然也能達成任務進度啊!只是對江畋這種走腎為主的直男來說,這玩意就實在太難以琢磨了。

  難道在這個時空當中,這個半吊子輔助系統居然轉了性,直接變成了美少女夢工廠一般的養成游戲,或是以國家內部爭霸的外皮,通過加好感度、鬼畜度,一起推進進程的小黃油任務么?

  當然了,對于瑪蓮娜這種已被人教調過很長一段時間,卻沒來得及使用;全身心熟透了的美妙果實,最好的潛移默化影響方式,難道不該讓她哭泣和哀求著,不斷說著口嫌體正直話語死去活來么?

  而外間卻傳來,掌管文書和傳達機構的安德魯,輕輕扣門通報聲:“長官,阿維尼翁的圣母大教堂,斯提芬司祭請求拜會;并且希望與您匯報教會財產管理,還有神職補充任命的事宜……”

  “感謝大人,派兵保護主的圣所,并且驅逐和嚴懲那些,侵害圣品的不法之徒。”這位斯提芬司祭白發蒼蒼而形容慈善,法衣下的手肘還有經常勞作留下厚厚老繭,甫見面就給帶了一頂高帽:

  “然后呢?我做這一切,又不單獨針對教堂或是修道院,而是自由軍治下任何遵紀守法的場所,都理應得到安全和庇護。”江畋淡然道:“這是身為統治者的基本要求,所以還是不用奉承了。”

  “好吧,您果然是擁有高尚品德與充滿榮譽之人。”斯提芬司祭聞言又慢條斯理開聲道:“卻不知道大人,您對如今阿維尼翁城的教會,或者說是普羅斯旺教區,又是怎么看待的……”

  “說實話,我對你們的了解有限;因此這個問題,要看教會的基本態度和立場來決定。”江畋聞言微微點頭:“比如,教會敢于包庇和藏匿王黨殘余,那就是我們的敵人,被取締和查抄的對象。”

  “如果如今的教會只是安守本分,并能夠遵守自由軍的條令,倡導和鼓勵一些傳統的公序良俗。”江畋又繼續道:“那我也將允許教會維持現狀,并予以相當便利,但不包括追溯過往的事物。”

  “不追溯過往,只維持現狀么?”白發的斯提芬司祭聞言,看起來略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多余的情緒:“那可否請求長官出席,星期三在圣母堂舉行的圣選儀式,并且作為在場見證人……”

  之前自由軍轉戰各地,沒有長久的立足過一個地方,這種問題也就不甚明顯了。但是自由軍安定下來,并確立了根據地和統治范圍之后,就不得不面對這個時代,普遍存在的宗教和信仰問題。

  或者說,也是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都多少要面對的事情。雖然在這個時空東西大陸的教會,在事實上已分裂成為好幾個陣營和派系。其中最有影響力的就是北、西、中、東四大教門/陣營。

  其中包括流傳在諾曼諸國和日耳曼諸侯中的北方圣廷(北海派);以西帝國為核心的羅馬公教(普世派),和東帝國為基本盤的唯一正教(君堡派),以及耶路撒冷的東方正統派(圣城派)。

  除了這四大教會陣營之外,又有好幾個事實上的獨立派系:比如以武裝軍事修會——圣荊棘騎士團,為核心所建立的神圣布列塔尼亞王國;在正常教會軌儀外,還崇奉創始人圣羅蘭為最后使徒。

  比如:號稱比羅馬帝國更早,立基督教為國教的亞美尼亞長老會;比如:號稱最古老的基督教派別——阿克蘇姆教團;還有上埃及的科爾普特教會;阿拉比亞王朝長期統治下的亞述教會/約各派。

  又比如,流行在北非地區和意大利南部地下,主張耶穌次于天父和反對教會占有大量財富;被東西帝國共同查禁的異端——阿里烏斯派。曾經東羅馬境內發起過圣像破壞運動的窮人教會/保羅派……

  而這種復雜局面,又給了那些曾經被鎮壓和融合的古代地方異教信仰,得以在夾縫當中死灰復燃;乃至改頭換面以鄉土教堂的掩護,或是地下結社的形式,繼續活躍在一些邊遠、偏僻地帶的機會。

  然而,這個時空的教會雖然因為分裂的緣故,并沒有因為壟斷知識傳承和世俗解釋權,在大陸上取得壓倒性的優勢;但也因為長期分裂的論戰辨經和爭奪信徒之下,對于底層的影響更加深入。

  或者說,雖然中上層因此多少缺乏敬畏心,而將其當做一種協助統治的工具;但是在中下層普通民眾的影響和存在感,卻是不減多少。從出生的洗禮,到結婚的祝福,日常禮拜,再到臨終彌散。

  幾乎是參與到了生老病死的每個環節,和社會生產生活的方方面面。因此,在自由軍中也不乏,半路投奔的神甫、司閽、助祭之流底層教士;因為在時代洪流的滾卷激蕩之下,他們也無法獨善其身。

  之前西蘭王國的主流信仰,還是同屬于西帝國、圣王國的普世派(羅馬教廷);然后在地方上又殘留著一些阿里烏斯派,和其他具有異教傳統的鄉土化小派系。而被王室支持主流的鎮壓和查禁。

  由此形成首都、省、郡、城、鄉/教區的金字塔式架構;王國教士群體七、八萬人,但其中堪稱高層的大主教和主教只有六百多人;幾乎都被王室貴族出身的子弟,及其關聯人等長期壟斷和把持。

  剩下的數萬下級教士來自市民、貧民、富農群體。雖然通過從小為修道院和教堂服務,以及教會學校畢業,可以獲得最底層的圣職。但是幾乎也就只能止步于鄉鎮的主祭,或是城市里的助祭階層。

  但是這一切卻都被五月風暴,帶來的系列變亂給打得粉碎。先是逼迫廢王退位的自由派/首都公社,為了應付貨幣貶值和國庫空虛,下令各地查抄和拍賣了大批教會地產,而充入新政權的國庫。

  當然了,能夠買得起教會地產的都是貴族,商人之類的富有階層,平民百姓根本無法受益,反而因為其中各種營私舞弊,賤買賤賣的行為,對新政府愈發失望,而埋下了倒臺的禍根。

  因此,這些落入富商貴族手中的教會地產,在動亂中幾經轉手之后,幾乎被自由軍所查沒。因此,才有了斯提芬司祭的最初試探。當然了,這其中的產權關系已經變得極為復雜,就算追溯起來也是極其麻煩。所以估計也是問問而已。

  而后又有共和派的國民公會/憲章政府;下令全國數萬名教士、修女在內的圣職人員;向新政府代表的國家和民眾宣誓效忠,而不是向國王/王室及其領導的王國效忠。結果又導致一場持續大分裂。

  其中只有小部分神職人員,重新向王國的新政府宣誓;與過去脫離關系。而大多數教會的高層人員,更是紛紛出逃國外和地方,乃至加入到保王黨的行列中去;參與到舊貴族對首都的反攻倒算。

  再加上外敵入侵,又導致原本地方拒絕宣誓的神職人員,再度產生分歧。因此當下王國境內的教會組織,也是四分五裂一盤散沙的境況。世俗影響力的削弱,也多少也方便了自由軍重新整理局面。

  比如,自由軍所過之處很多鄉村和市鎮的神甫,就毫無阻礙的投向了秩序的維護者。又比如,如今阿維尼翁城內的教會高層幾乎空缺,因為他們多數與王黨舊貴族相關,而抵制來自首都政府的命令。

  剩下一個圣母堂的司祭斯提芬,就是城內僅存圣品最高的教士了,而且,因為他是向新政府宣誓的少數派,因此,很長一段時間里,與弟子一起都被囚禁起來,直到自由軍的到來。

  因此,在這次充滿了相互試探的會見結束之后,江畋隨即下令道:“來人,請拉察神甫過來一趟。”

  底層教士當中,又分為服務世俗的白衣教士和終身守貞奉主的黑衣教士;而只有黑衣教士才能升任更高的階級,當任地方主教以上的圣職;因此在自由軍中的教士,主要都是可以結婚的白衣教士。

  但是,也有極少數個別的特例;就是這位終身事主的拉察神甫,居然是個宣誓過的共和派;他甚至拉起了一支起義軍,而攻破了好幾座貴族莊園,并且吊死了從管事到主人在內的所有男性成員。

  或者說,因為早年的某種遭遇和經歷,讓被變相流放道偏僻鄉村的他,成為教會底層神職人員當中,相對苦大仇深而又憤世嫉俗,作風和行事比較激進的極少數異數之一。

  因此,當他向自由軍投誠的時候,江畋也額外給了他一個多余的選擇。要么放棄守誓的黑衣教士身份,加入自由軍而成為一個軍官,或是一名地方行政官員;或是繼續以教士身份提供宗教服務。

  然后,拉察神甫也毫不猶豫選擇了后者,也因此成為了自由軍當中,為數不多的隨軍主祭之一。帶領一群專門挑選出來的神職人員,同時在各地巡回傳教布道的時候,宣傳自由軍的主張和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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